项目企华-新時代證券在5月出具《獨立財務顧問報告》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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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富清 时代楷模】

近期證監會開出的行政處罰書,有不少是針對資產評估結構、券商在資產評估中的違規行為。雖然說評估是一門"藝術",但是也是要有堅實的依據,要有合理的假設前提。

粵傳媒收購香榭麗財務造假案此前已經引起了多方關注。粵傳媒在公告中大額虛增標的香榭麗的凈利潤,構成虛假披露,該案件被立案調查后,多個直接負責人接連以合同詐騙罪、行賄受賄的罪名鋃鐺入獄。5月22日,證監會發佈了又一涉及該案件的行政處罰書,該收購案的評估機構中企華被處於責令改正和"沒一罰三"的處罰,時任項目負責人與簽字註冊師被給予警告監管,和5萬元的罰款。

2) 新時代證券在編製《補充獨立財務顧問報告》和《財務顧問核查意見》過程中,忽視了項目進展的不確定性,未對獲取的財務數據保持應有的職業謹慎,仍然沿用《獨立財務顧問報告》中的收入預測數據及結論,導致《補充獨立財務顧問報告》和《財務顧問核查意見》中對八達園林、金沙湖項目、官塘項目2015年收入預測與實際情況存在重大差異,構成誤導性陳述。上述行為違反了《財務顧問辦法》《證券法》《上市公司重大資產重組管理辦法》的相關規定;新時代證券同時擔任主承銷商,上述行為也違反了《證券發行與承銷管理辦法》第二十八條的規定,構成《證券法》第一百九十一條第三項和《承銷辦法》第四十條第九項所述的情形。

"官塘项目"

收購案基本情況:2013年10月28日、10月30日,粵傳媒為收購香榭麗先後披露了包括《收購報告書》在內的一系列文件。《收購報告書》指出,香榭麗2011年、2012年和2013年上半年的凈利潤分別為3,647.28萬元、3,695.35萬元和1,114.51萬元。該《收購報告書》的備查文件包含了中企華出具的《資產評估報告》。2014年5月24日,粵傳媒在披露的相關文件中指出香榭麗2011年至2013年凈利潤分別為3,647.28萬元、3,695.35萬元和4,685.43萬元。

2) 對作為評估基礎的香榭麗歷史財務數據評估程序不到位

1) 對香榭麗應收賬款執行函證程序時未保持有效控制;

監管通過細緻的分析,發現了評估中的不合理之處,有利於引導整個行業更加理性地交易,夯實中介機構責任。而中介機構的責任就是合理反映企業盈利信息與財務信息,真實評估企業價值,並傳遞給投資者。這裏我們以美麗生態和粵傳媒(002181)收購案中的中介機構違規為案例,重點分析了證監會追責的過程,以作為參考。

牛牛解讀:中企華作為粵傳媒收購案中的評估機構,本應通過詢問、函證、核對、監盤、勘查、檢查等方式進行調查,獲取評估業務需要的基礎資料,了解評估對象現狀;對於所依據的文件資料,應對其內容的真實性、準確性、完整性進行核查和驗證,保證出具的資產評估報告準確、公允,卻遺憾未能盡責。證監會的行政處罰從應收賬款執行函證程序、工作底稿等取證,足以認定其責任。由於中企華製作、出具的文件有虛假記載、誤導性陳述,給投資者造成損失,若不能證明自身無過錯,將與發行人、上市公司承擔連帶賠償責任。

中企華在評估時使用了中天運所〔2013〕審字第90301號審計報告作為參考依據,未見其對中天運所審計報告中披露的對審計報告結論產生重大影響的事項,如營業收入、應收賬款等關鍵財務指標,進行審慎核查,也沒有底稿證明中企華執行了將合同檢查結果、函證結果與會計師審計報告相關數據進行核對的程序。

牛牛解讀:新時代證券的案件本身沒有什麼複雜之處,值得我們注意的監管層如何發現評估中的不合理之處、尋找證據並對違規行為作出界定。《財務顧問辦法》相關條款規定"財務顧問應當遵守相關規定和行業規範,誠實守信,勤勉盡責,對上市公司併購重組活動進行盡職調查,對委託人的申報文件進行核查,出具專業意見,並保證其所出具的意見真實、準確、完整",新時代證券在出具財務報告之前的確對項目進程進行了走訪調查,但沒有將走訪結果納入財務報告與核查意見中,背後的動機我們不做揣測,但當時留存下來的工作底稿、相關人員的問詢筆錄等便成了證監會追責時的"鐵證"。

3) 未對採用其他證券服務機構的專業意見的內容審慎核查(審計報告)

收購案基本情況:2015年3月,美麗生態發佈公告欲收購江蘇八達園林100%股權。八達園林資產評估採用收益法,有兩個項目是重要影響因素:"金沙湖項目"是八達園林與金沙湖管委會於2012年簽訂的項目合同,八達園林將負責大湖開發建設、金沙湖浴場完善提升等工程,總額100,000萬元;"官塘項目"是2013年1月28日八達園林與鎮江交投簽訂的BoT項目,八達園林將負責包括官塘橋路、環山-萊山路等六條道路的建設,合同金額29,550萬元。新時代證券擔任獨立財務顧問與主承銷商。

證監會責任認定:新時代證券於2015年2月已知悉項目進展不及預期,此後的獨立財務顧問報告均將項目描述為"進展良好",並沿用了與實際差別較大的預測收入數據。行政處罰決定書陳述如下:

4) 其他程序缺陷問題一是內部審核程序流於形式。中企華在簽字評估師未對質量複核人提出的複核意見予以充分回復的情況下,仍出具評估報告。如中企華主管副總裁在審核意見中提出"關鍵是應收賬款的影響原因究竟如何解決"等問題,底稿中未見簽字會計師對上述問題做出回答,中企華仍出具了評估報告;二是對重要指標的分析不完整。中企華在評估說明"盈利能力分析"中,對香榭麗凈資產收益率、總資產報酬率在2011年和2012年逐年下降的分析時,只解釋了2011年上述指標下降的原因,對2012年上述指標下降的原因未給出明確解釋。

由此,我們可以推測,今後證監會對於資產評估機構還將從嚴監管。我們希望,評估機構作為資本市場信息質量把關者,能切實強化自身職責,在保護投資者合法權益、維護市場秩序上發揮應盡之力。牛牛金融研究中心作為投資者關係的專業研究機構,會持續關注資本市場中的違法違規現象,對投資者關心的問題作出我們的解答。

案例1 美麗生態收購標的預計收入存在誤導性陳述 財務顧問兼主承銷商新時代證券被警告並"沒一罰三"

當事人詢問筆錄、中企華提供的情況說明和事實確認書、中企華出具的《資產評估報告》、中企華與粵傳媒簽訂的《業務約定書》、中企華的工作底稿等證據證明,足以認定。

檢查公告顯示,證監會將對8家次審計機構及30人次註冊會計師、7家次評估機構及22人次資產評估師、6名違法買賣股票的執業人員分別採取監管談話、出具警示函等行政監管措施並記入誠信檔案;同時,將個別涉嫌違法違規的項目移交稽查處理。

上述數據系虛假記載。經查,香榭麗2011年、2012年、2013年上半年和2013年的實際凈利潤分別為-436.02萬元、-6,599.33萬元、-4,862.43萬元和-11,526.42萬元。與披露數據相去甚遠,2013年虛增利潤達1.6億元。

應收賬款函證是對於應收賬款的重要審計過程。根據中企華工作底稿,詢證函回函編號顯示,中企華選取了香榭麗31家銷售客戶對其收入及應收賬款進行函證,但底稿中只保留了23份回函,缺失了8份回函。同時,底稿中未見中企華執行對發函和回函保持控製程序的記錄,未見函證收發統計表和函證收發快遞單等任何控製程序的記錄。

新时代证券违规时点线索:"金沙湖项目"

涉及高價收購、關聯交易等違法行為時,在背後一手操縱的上市公司往往首當其衝。但近年來,監管層釋放的信息表明,在其中發揮關鍵作用的資產評估機構的責任也不斷被強化。

中企華在進行收入預測計算時,對香榭麗向其提供的基礎數據進行了直接引用或匯總使用,未見其對該數據執行核查程序。簽字註冊評估師張齊虹和胡奇在詢問筆錄中確認,對於香榭麗提供相關電子版數據,沒有執行程序去核實真實、準確和完整性。

證監會新聞發言人常德鵬曾表示,會計信息是資本市場最基礎、最重要的信息之一,審計與評估機構是高質量會計信息的重要保障者和資本市場的主要參与者。每年證監會都會對評估機構進行抽查,2018年底,證監會共組織對4家審計機構、3家評估機構實施全面檢查,合計抽查49個審計項目、32個評估項目,檢查發現,審計與評估機構的內部管理和質量控制水平不斷完善,執業項目質量有所提高,審計、評估報告對資本市場的有用性逐漸突出,但仍存在一些問題。

1) 新時代證券在提供財務顧問服務中未勤勉盡責,在兩個項目都處於進展不及預期的情況下,描述均為"正常施工中",對"2015年工程施工狀態"均描述為"工程進展良好",與事實不符,為誤導性陳述;違反了《財務顧問辦法》第三條、第十九條第一項和第四項以及第二十一條第一款之規定。

證監會在行政處罰書對中企華認責如下:

由時間線可知,新時代證券在5月出具《獨立財務顧問報告》之前,通過現場走訪調查,應是知曉兩個項目的進展不及預期。但5月的《獨立財務顧問報告》中,仍將兩個項目描述為"進展良好";在2015年七月,八達園林確認兩個項目的半年收入僅為之前預期年收入的2.12%和1.08%,然而,新時代證券在後續出具的《補充獨立財務顧問報告》和《財務顧問核查意見》中,繼續沿用了《獨立財務顧問報告》中的預測收入數據。

該違法事實的證明文件有:相關合同、公司公告、八達園林提供的情況說明、新時代證券提交的說明、工作底稿、相關人員的詢問筆錄、八達園林的相關財務資料等證據證明。

證監會最終對新時代證券責令改正,給予警告,沒收獨立財務顧問業務收入800萬元,並處以2,400萬元罰款;沒收承銷股票違法所得1,220.1萬元,並處以50萬元罰款;該項目簽字財務顧問主辦人嚴琦、董曉瑜是直接負責的主管人員,因此對嚴琦、董曉瑜給予警告,並分別處以8萬元罰款。

案例2 中企華作為粵傳媒收購香榭麗項目的評估機構 在評估執行中存在眾多違規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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